俠的本質──台大俠義文學

  

  昨天是第一次上課,小弟我就跟大家分享一下大概,內容依照我的記憶,或許有點雜亂無章,各位若覺得有用的地方,就盡管拿去使用沒有關係,本文亦歡迎轉載。

 

  第一次上課,授課老師因為有事,耽誤了半小時,還好我也夠蠢,台大推廣教育部找了四十分鐘,才找到,進了教室,很出乎意料,像我一樣二十歲的大學生沒有幾個,男生也出奇的少,許許多多中年人,而中年人多半是男子,與我一樣的大學生,卻又多半是女生了(還有幾位正妹,啊離題了),還有一個大約國小的小朋友(這麼小就接觸武俠,實在太有前途!),學員裡頭,約莫有兩三位從來沒有看過武俠小說,這是令我感到驚訝的,不過同時沒看過武俠小說、電影、電視劇的人,又是零了。

 

  接下來切入正題,授課老師是台大中文系的教授,他專業科目是在文字學,但是講起武俠小說,毫不含糊,而且十分有趣,我本身也是中文系,我們中文系的教授與他相比之下,實在是黯然失色。

  他說,人是物,所以受到物限,比如一隻狗,他只能跑多快、跳多高,人反之亦然;但是武俠小說的社會,人是不用受到物限,換言之,就是你在設定,或是閱讀武俠小說的時候,不必去管武俠背後的真真假假,純粹就是享受閱讀即可;我覺得這對我有很大的作用,常常想武俠小說寫下去,會不會有人質疑真實性,但其實有人說過,小說可能遠比真實世界還來得合理,又太過合理了呢。

  再來提到大眾小說的組成元素,武俠小說是集結許多元素者,這跟我之前寫過的一篇文章大意很像,武俠可以有言情、推理、甚至《尋秦記》那類加上科幻諸如此類。

  還有提及武俠小說最核心的「武」,武的招式,金庸先生,創造出許多武俠招式,比如「乾坤大挪移」、「降龍十八掌」等,但是金庸自己,本身毫不會武,所以老師提了一個重點,招式的名稱,不用自己會,他是文學的想像,才有藝術價值,讀起來才會好看,譬如唐詩的聯想,或是《易經》延伸之類的,這是讓我茅塞頓開的一部分。

  另外就是武俠小說,武與俠的比例,究竟是武多,還是俠多?梁羽生曾說:「寧可無武,不可無俠。」這是他的認知。但是,老師覺得,金庸筆下,獨孤九劍、黯然銷魂掌,哪個不是武?但是他的俠,卻是少之又少;金庸筆下的人物,可以稱為俠的,不過寥寥數人,只有「北俠」郭靖,稱得上是俠,還有石中天(我忘記是不是這人,俠客行的,我俠客行只看過一遍,沒有太大印象);你說喬峰是俠?錯了,他是「英雄」,而且是悲劇英雄。更別說令狐沖了,他是「隱士」,是浪子;張無忌呢?舉棋不定難成大事的人,怎能說是俠呢?總而言之,老師認為,武多,才精彩!但我自己的認知是,武的基礎,是要建立在俠上面。

  第一節課,最主要其實是講武俠小說的源由、歷史,老師有提到很多古代小說,都有大略講他的內容,我就不在贅述,只在底下列個清單,若你有興趣,救自己去找吧。

 

  《列子》飛衛、紀昌師徒二人,比藝鬥箭,但此篇與俠無涉

  《史記》遊俠列傳(朱家、郭解)、刺客列傳(專諸、聶政) 但史記是傳記文學,非小說形式

 

  六朝志怪

  干寶《搜神記》 少女李寄計斬大蛇 、 山中無名客代干將莫邪之子復仇

  

  唐傳奇

  《虯髯客傳》《紅線傳》《聶隱娘》《崑崙奴》 其中以《聶隱娘》最具武俠小說模式

  段成式《酉陽雜俎》

  康駢《劇談錄》 有一則故事「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」

 

  宋人話本

  《青面獸》《花和尚》《武行者》

  羅大經《鶴林玉露》 其中一篇〈秀州刺客〉

 

  明代長短篇白話武俠

  分為寫實與幻想,武技以技擊搏鬥為主,就是寫實;劍俠以飛劍法術為主,就是荒誕浪漫。

 

  《水滸傳》基本上就是寫實 (許許多多武俠小說都模仿過他,梁羽生,還有金庸的《書劍恩仇錄》,但是由於主人公太多,這樣難以凸顯人物性格,所以不建議以此方式寫作)

 

  《封神演義》這就屬於荒誕浪漫

  《飛龍全傳》則囊括兩者,前者寫趙匡胤行走江湖,廣交朋友,除暴安良,但後面寫到他是真命天子的時候,便用上了荒誕之筆。

 

  馮夢龍「三言」

  凌濛初「二拍」

  其中比較關於武俠的內容「趙太祖千里送京娘」「李研公窮邸遇俠客」「劉東公跨技順城門,十八兄奇蹤村酒肆」「神偷寄興一枝梅,俠盜慣行三昧戲」

 

  清代

  《三俠五義》後有《小五義》、《續小五義》

  《兒女英雄傳》

 

  先說一下,為什麼清代會比較流行俠義小說,那時古代四大名著三國演義、水滸傳、西遊記、金瓶梅,在搭上個紅樓夢,許多人都看膩了,所以俠義小說就格外受到歡迎。

  

 

  最後提到民國的武俠小說,其中是

  《江湖奇俠傳》《荒江女俠》

  《三俠劍》《雍正劍俠圖》《五女七貞》《大宋八義》

 

 

  民國初年,要提到的就是還珠樓主,他的《蜀山劍俠傳》聲勢頗高,寫的是奇幻武俠,但是他沒完沒了的寫一堆《蜀山》系列(有興趣可以自己去找,真的超超級多),完全都是一種模式,一個調調,那時武俠小說氾濫成災,總字數高達三億,這還珠樓主正是起了不可低估的壞作用。而且老師說,那時的武俠小說,很多帶有極度色情的字句,讓人認為是低俗不入流的作品,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胡適那時會說武俠小說不是好東西,原來是這個原因。

 

 

  第一次上課,大致上心得就是這樣,如果有什麼問題,歡迎在底下詢問。排版有點亂,就將就點了喔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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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武」文弄墨‧碧血丹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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